最高人民法院近日发布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于7月31日起开始试行,其中要求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采用关键词检索、法条关联案件检索、案例关联检索等方法对缺乏明确裁判规则等情况的案例进行类案检索。众所周知,案例检索是一项复杂、系统且繁琐的工作,检索者往往要历经在宽泛和精细之间来回穿梭的过程,要从数以千万计的裁判文书中找到真正想要了解的内容,实非易事,需要不断地积累法律知识,同时也需要掌握一定的法律检索技巧。 基于此背景,在这里向大家介绍几项常用的法律检索技巧,希望够帮助各位提高案例检索效率和准确性。

一、选择数据量更大、维度更丰富的数据库

目前市面上的案例检索引擎层出不穷,官方宣传不能尽信,因此用户在检索之前可以对数据库做一些简单的数据质量测试,以便挑选出最为趁手的“利器”。
从量上出发,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优先选择数据量更大的数据库,更有效率地找到所需要的裁判文书。笔者评估时通常会选取“法”或者“法院”这样的关键词在中国裁判文书网、理脉等检索引擎中进行简单检索,通过检索结果量的大致对比即可做到心中有数,若某些网站的数据量过少,则其使用价值往往会打折扣。
从质上出发,不同的案例检索引擎各有所长,通常情况下,有更多、更精细化解析维度的检索引擎可以为检索者提供更多的便捷。笔者使用时,除了要求搜索引擎可以提供基础维度的检索类目,也会更加关注其在高级检索功能中提供的特色检索维度,善用多元化的案件要素检索有时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二、构造精准的检索式

笔者认为检索式的构造包含四部分的内容,在选择案例检索引擎时也要考虑到其对于构造检索式的支持程度,如理脉在这一方面就做了大量的研发工作:
1. 选取关键词
关键词一般为案件涉及争议焦点的词语或短语化表达,而在检索中,直白地检索法律人惯用的关键词表述有时并不能实现检索目的,这是因为,虽然裁判文书主要是由法官书写的,但是文书中也往往会直接记录原被告的诉辩称内容,因此文书中不仅有法言法语,也有不少非法律用语存在,这就需要检索中要不断地对关键词表述进行扩充或删减。故而在进行文书检索之前可先使用搜索引擎、微信文章、知乎以及法学论文数据库等做一些背景检索,收集到准确的关键词群。
 
2. 使用逻辑词
随着案例检索引擎对用户的不断“教育”,许多人已经可以熟练运用常用的逻辑词,包括“或(OR)”“且(AND)”“非(NOT)”三种及其组合,通过运用逻辑词把关键词连接起来可以有效限缩检索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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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利用逻辑词准确检索同居关系纠纷中涉及子女而不涉及财产分割的案例
 
3. 排除干扰词 
在进行案例检索时要特别注意汉语词之间的干扰问题,例如“劳动合同法”与“合同法”,“保理”与“环保理念”,特殊关键词与当事人主体名称竞合等均是如此,所以要利用否定逻辑词来排除这些干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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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检索包含“保理”的民事判决案件时,利用逻辑词排除掉“环保理念”等干扰词
3 图3(敬请期待):检索包含“投资顾问”但不能是出现在公司名称中的“投资顾问”(即在“投资顾问”与“有限”之间允许出现任意0-4个字符)且案由为证券交易代理合同纠纷的案例
4. 限定检索位置
要进行高效地案例检索必须对裁判文书的结构有所了解,我国大陆地区的裁判文书通常都包含当事人信息、审理经过、当事人诉辩称、原审诉讼历史、事实认定、法院说理和裁判结果等段落,法官在不同段落中书写的内容也会有所差异,除了在初筛阶段使用全文匹配关键词外,更建议检索者可以更为精确的定位检索式,以期得到更为确切的检索结果。

三、利用多种案件要素进行筛选

在利用检索式进行初步检索之后,可以进一步使用多种关键要素对检索结果进行筛选:
1. 利用案由
各案例搜索引擎均提取出了裁判文书的案由,不过大多是单一案由,而忽视了不少文书中存在的多案由情况,例如刑事案件中的同时触犯多罪以及行政案件中并存的管理范围和行为种类等都是比较常见的,因此理脉的多案由体系对于快速高效筛选而言能够起到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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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利用案由筛选涉及双倍工资的劳动争议案件
 
2. 利用法条
利用法条来筛选文书也是非常有效的方式,不同法条对应的法律内容是相对固定的,但是裁判文书中的引用法条特别是具体条款项时的写作方式非常多样,同时法规名称也多串扰,因此必须利用技术手段排除干扰,准确提取出文书对应的引用法条,这一功能同样可以在理脉案例高级检索中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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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利用关联法条和地区精准定位案例
 
3. 利用审理法院
对于一些定向检索的情况,可以通过对审理法院的限定来提升检索结果的价值优先性,一般来说,最高院案件价值优先性最靠前,其次为各地省高院,再次为中院,最后是基层法院。当然,从广泛检索角度来看,基层法院能提供的案件数量最多,观点密集,有时也能为检索者提供关键性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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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利用审理法院定位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涉及“刑民交叉”的案例
 
4. 利用审级
除了审理法院可以提供一定指引外,审级也是决定案例质量的重要一环,通常来说,审级越靠后,裁判观点更优,通过一些检索引擎提供的关联文书索引功能,有时也可以跨越关键词的限制找到目标检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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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进一步利用审级定位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涉及“刑民交叉”的再审案例
 
5. 利用裁判结果类型
案例检索的重要目的之一即对相似案情背景下,法院就同一事实的对立裁判观点的归纳与总结,这时可以通过限定裁判结果类型最快速地实现目的。理脉通过解析裁判结果要素,便利检索者发现不同类型的裁判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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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图9:检索2020年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中涉及“定金”的一审对立裁判结果案例
 
6. 利用案例类型
案例检索时,不同的案例类型的借鉴价值也有所差异,一般来说,特殊案例的价值高于普通案例,这里的特殊案例包含指导案例、典型案例、公报案例、审判参考案例等。时间越靠后的特殊案例,对检索者的意义一般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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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检索保险合同纠纷的公报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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